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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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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说,冯天玉自青竹楼出来以后,便成了西域七怪一致认可的朋友,而且自身的武艺又得到了他们的肯定,着实令人欣喜。

    其实从另一角度来说,西域七怪何尝不是他冯天玉的一个强而有力的外援呢?

    因为护商任务已经完成,七怪告别冯天玉后,便回西域去了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,陈谷广还留下一样物件——七怪令。

    武林会,江府中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江随铭几乎是从阳光下掉入冰窖,不可思议道“你是说东瀛人再临中原?”

    “是,盟主。”一探子低声答道。

    “你且退下吧!”江随铭尽量平息心中的怒火和各种情绪,接着是一阵沉思。

    也难怪江随铭会烦恼,四年前,忍者兵团在中原肆虐,对武林会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
    连江随铭自身的性命也差点丢在那次事件中,要不是当初各大门派的人及时赶到,现在估计就不存在武林会了。

    近年来,江随铭不断扩大武林会,疯狂招收新生的门徒,不论新手的资质如何,一律照收不误。

    也许是歪打正着,正因扩招新手都接受统一的训练,出色的一批人已经茁壮成长了,随时都是武林会的一把尖锐的利剑。

    江随铭给这队人起了个称号——武之魂。

    武之魂一共有一百一十六人,每个人的整体实力相当,顶尖的高手也就寥寥几人,正是江山流、程无双、举如鼎三人。

    作为江随铭唯一的儿子,江山流的实力绝对是三人之首,若是他有一把可与风恒剑媲美的长剑,卡氏兄弟的卡殊阵绝对是鸡肋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江随铭才会不顾一切手段去找一把能让自己儿子称心如意的宝剑。

    而江山流的剑法是刚劲十足的,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,根本挥不出三剑。

    这当然是在他真正对敌的时候,高手间的对决,不会有任何花哨,想要华丽的剑法无疑是找死!

    这种刚劲的剑法对人的身体的影响也是很大的,没有代价的高强武艺根本不存在,这就是所谓的平衡,江湖的平衡,自然的平衡,一饮一啄自有定数。

    江山流所用的剑诀正是赫然一世的“烈剑诀”,此剑诀只有六式,一招一式叠加的威力,也是一重比一重高深。

    这是唯一能与“听风一剑”叫板的剑诀。

    烈剑诀主要是通过自身的内力将剑气提升到极致,提升后的剑气不仅对剑有毁灭性的冲击,对用剑的人也有极端的要求。

    所以江山流自幼“修性”,这使他有承受烈剑六式反噬的能力。

    江城外,某处。

    “山流,你来了”江随铭的声音有些沙哑,显然昨晚一夜未眠,连夜赶到此地。

    “爹!”江山流自幼就苦心修性和习武,几乎很少能与父亲见面,声音也就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或许江山流揪动了江随铭心中的那根弦,长叹一声道“儿啊,东瀛人重返中原了!”

    原本有些激动地江山流登时愣了半响,心中一沉,浓浓的杀气中,还夹着丝丝哀伤。

    江随铭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,稳下心神道“据探子回报,这次来了将近百名东瀛忍者,三大武士道高手全都来了,其中还有一个该死的人。”

    很明显江氏父子对这些东瀛人不是一般的仇恨,两个人散发出去的杀气,使得后面的百余名武之魂倍感不安。

    江山流冷哼一声道“木川拓这个卑鄙小人终于再次出现了,此番即便有那三个老家伙也难保汝姓名!”层层杀意,让江随铭都感觉到一丝寒意。

    想起死去的妹妹,江山流心痛不已,若不是心中的信念苦苦支撑着他,他连修性的第一重都过不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江城外,竹林里。

    “武林会内有何动向?”为首的青衣男子用东瀛话道。

    “少主,江府内一切平静,只是有大批武林门徒在那,而且江随铭并不在府中,老夫已派第一小队全力追查其下落。”左胸前绣着红色字样“武”的白衣老者道。

    “再派出第二组出动,”青衣男子命令道,“你给本少主一同前往,势必要找到江随铭!”

    “是”白衣老者带着第二组的忍者,往江城方向袭去。

    在青竹之上的末梢,站着一名白衣少年,背上蔚蓝的长剑尤为刺眼,清风一动,那人便落地站立,嘴角一弯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里?”青衣男子警惕道,说的却是地道的中原话。

    白衣少年缓缓从茂密的竹林走出,青衣男子看到眼前的人不禁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且不论他潜伏在竹林中不被察觉,临近一看,此人衣着朴素无华,可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到耀眼的金芒,背上的长剑更是杀气锋芒,好像稍有威胁存在就会在第一时间内会发出它非凡的剑势。

    竹林的周围皆有东瀛忍者埋伏,也就是说在白衣少年出来的那刻起,便被重重包围了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却没有从面前的人脸上察觉到一丝慌张,显然还带有一蔑轻视。

    有意思,此人必有过人之处。青衣男子暗自对白衣少年下了定义。

    碧绿的竹叶随风晃动,此时除了耳边荡漾的“刷刷”声,好似静的让人心房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大概是嗜血的东瀛忍者等着不耐烦了,武士刀不知在何时悄然抽出,只是那一道道耀眼的白光使得竹影都为之抖动。

    铮!

    杀气在一瞬间充斥天地,游踪步下的人影快速移动。

    血!

    顿时溅起,近处的三名忍者不知何时已死在风恒剑下。

    周围的忍者见状,立即以自身最快的速度靠近冯天玉,纷纷出刀斩向他。

    就在一道道武士刀靠近冯天玉半步以内时,风恒剑再次舞动,然此次的长剑剑身,竟凭空流动着淡淡的气流。

    叮叮叮...

    斩向冯天玉的武士刀应声断飞出去,随即便听到他大喝一声“听风一剑——第一重斩!”

    刹那间,包围上来的十几个东瀛忍者停留在原地,颈上无一不有一道鲜红的划痕。

    呲呲呲...

    血液纷飞,一个个东瀛忍者就像落地花生一般,鲜艳生花!

    快!准!狠!

    听风一剑三要素,当应如斯。

    利用内力将剑身周围的气流转化为劲风,无形化有形,在挥剑的瞬间,剑势形成风刃,顺着出剑轨迹斩劈开来!

    由内力催化的风刃,别说是这些劣等的武士刀,就是坚硬如玄铁,也会应声而断!

    见得手下一一死去,青衣男子却冷冷一笑,他显然是以为冯天玉在呈强弩之末的姿态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尽管听风一剑之势强横霸道,但是仅仅这一招,便会将冯天玉体内的功力消耗大半。

    再说了,使用烈剑诀会造成内伤的事情,同样也适用在听风一剑上,若不是冯天玉“修性”已达三重,此时此刻的他应该先吐上三两血再说。

    看情况,如今的冯天玉脸色苍白,内力也消耗了七成以上,他即使再不好受,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,若说受伤可能就难以避免了。

    刚才的十几个东瀛忍者,想必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杀手,而且他们之间的默契,也是通过血与汗的考验,才达到的高度配合。

    如若不是冯天玉当机立断使出听风一剑,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在刚才的乱刀之下,被剁开十块八块。

    周围的东瀛忍者,显然被方才毁灭性的一剑吓到了,如今皆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不过,久经腥风血雨的东瀛忍者们,很快就意识到他们誓死效忠的少主还在这里,冷静下来的他们,手中的武士刀只怕握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眼看,下一轮的攻势便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此时,沉默的青衣男子忽然一摆手,那些忍者便灰灰的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自有思量,眼前此人,尽管已大不如从前,只是想要擒杀他,还得多费些心思。

    如若此刻仍在大东瀛,他恐怕会对困兽之斗喜闻乐见,但此地毕竟是中原,漂洋过海带来的忍者可不禁消耗。

    刚才派出去追查江随铭下落的两队忍者,不一定能全身而退,若是接下来的时间里,没有足够的人手,要铲除武林会和各大门派,就雪上加霜了。

    故而,青衣男子决定亲自出手斩杀此獠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自出道以来,只动过两次手,第一次是杀死自己的师父,第二次则是在四年前与江随铭的一战。

    要不是四大门派的掌门及时赶到,江随铭早已命丧黄泉,哪有今日武林会的风光?

    不过,今时今日的青衣男子,通过四年的闭关修炼,实力突飞猛进,同样不可与旧日相提并论。

    冯天玉早就在出手之前,盘算好逃跑的路线和方式,现在又见对方为首之人准备出手,当下不再迟疑,一个箭步冲上前,直刺青衣男子。

    咣!

    刀剑交接声中,冯天玉顺势抽身退去,转身之间,迅速穿梭在竹上林间。

    嗖!

    咔咔!

    两根柱子应声断开两半,而冯天玉的背部中了两道忍镖,鲜血顿时涌出。

    而冯天玉只是身形一缓,又以更快速的步伐,消失在竹林之中。

    武林会,江府内。

    “您快走,夸管家,一定要找到盟主,在此之前,我等誓会掩护您撤退!”

    “唉,你们...”

    “哼哼,今天,尔等谁也别想离开这里!”听起来是蹩脚的中原语音。

    夸诚暗叹一声道:“各位弟兄的好意,夸某今日便是死在武林会,也绝不会丢下你们自己逃跑的!”

    “夸管家...您这又是何苦呢!”话虽如此,一众新手门徒还是感动的不可交加,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只是,偷袭武林会的东瀛忍者们的实力,与他们这些新丁实在不是一个等级。

    单凭对方二十名忍者,付出一半的代价,便可将二倍人数的武林会门徒斩杀殆尽,如今诺大的江府内,也只剩下八个门徒了。

    见此情况,夸诚心中一横,再也顾不上暴露些甚,沉喝道“听风一剑——第一重斩!”

    一声喝罢,数十道风刃应声划过十几名东瀛忍者,就连为首一名白衣老者,也不可幸免,被三道听风流震伤,一时没忍住还吐了一口恶血。

    此时的夸诚何尝好受?连吐数口血,只能苦苦撑着不让自己倒下,手中的长剑早已震成碎片。

    后边还没动手的东瀛忍者见此情况,纷纷连射数道忍镖,直扑向夸诚。

    “吾命休矣!”夸诚认命般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叮叮叮!

    长袖挥舞,忍镖悉数掉落。

    转眼间,江随铭便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久久不见动静,夸诚暗暗称奇,不由睁开眼睛,只见江随铭一脸担忧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江随铭正想扶起他,夸诚心中一暖道“江兄终于赶回来了,这样我就放心了...”话还没说完,他便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江随铭见状,连忙接住夸诚不让他倒下,心意一动,雄厚的内力便源源不绝地输入夸诚的体内,大大缓解了经脉的流动畅通。

    刚才挡下忍镖之人,不是谁,正是江山流。

    看着自幼便处处关心和包容他的诚叔叔昏迷过去,江山流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怒吼一声道“武之魂,都他娘的将这些东瀛人宰了!”

    在屋檐上的武之魂成员听得命令,纷纷亮出兵器,掠下门墙与地上的东瀛忍者缠斗起来。

    白衣老者见情况不对劲,下意识想要逃,可一见到周围的屋檐上都有人戒备着,暗骂大意,怎么就没发现被这么一大群人包围了呢!

    探子回报后,江随铭第一时间出城联系在外的武之魂,再赶回来的时候,武林会已经被这些东瀛忍者占据了。

    本来武之魂的动静也不小,只不过没想到东瀛来者如此松懈,毫无警惕之心,便瞬间占领了武林会的各处屋檐。

    一来是不打算放过任何漏网之鱼,二来还能随时搭救遇险的兄弟,简直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此时的白衣老者,已经被两名武之魂的剑手纠缠住了,想要逃跑已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白衣老者心中愤怒不已,体内的功力倾泻而出,浑然生厉的掌风将身边的二人一一震伤,顺势抽出腰间的武士刀,残忍地将两人劈开两半。

    随即,白衣老者从衣间摸出一枚信号弹——

    嗖!

    一阵青烟冲天而上,砰地一声,天上浮现出一枚樱花印。

    江山流自然一眼就认出白衣老者的身份,武士道三大高手之一,江户灰原。

    看见朝夕相对的武之魂兄弟被人分尸,早已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个箭步冲前,挥剑刺去!

    咣!

    刀剑交接,双方皆退了半步,旋即两人身形一转,不约而同地对了一掌。

    咚咚,两人大退。

    江山流自是清楚以普通的招式,是绝不可能击败江户灰原的,心意一动,暗暗催动内力,澎湃的内力顺着剑身涌上剑尖,长剑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!

    再次身形交错时,江户灰原的武士刀应声断开,步伐一缓,右掌生生被砍下了!

    可生性为“忍”的武士道精神,使得江户灰原忍住剧痛毫不作声,可曾经冠绝江湖的“烈剑诀”又岂会轻饶谁?

    “啊~!”江户灰原的精气神一下子崩溃了,一股燥热无比的气流,顺着断掌处窜进浑身经脉,炙热、剧痛已经完全占据了他身体上的每一个神经。

    江户灰原本想以自身的内力压制这股狂躁的气流,不料,他越是调息,便越是增强烈剑气流的侵蚀能力。

    半响。

    “噗!”江户灰原双目暴睁,全身经脉尽碎,吐血身亡。

    然而,此刻的江山流也绝不好受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便遭到“烈剑诀”的第三式肆意反噬,浑身内息动荡不已。

    正值此时,大院内部的东瀛忍者们也被悉数铲除,不过江府以外却起了騒乱。

    原来,看到信号弹以后,青衣男子带着另外两名武士道高手迅速往江城赶来,此时此刻,一群东瀛忍者已经与外围的武之魂厮杀起来了。

    见状,生性倔强的江山流强作精气神,愣是将经脉燥热的内力平复下来,只觉喉咙中有一丝腥甜。

    院内的武之魂收拾好院内的忍者后,也纷纷提起兵器看着他,江山流一挥衣袍,当先率领众人走出大门。

    大门以外,兵荒马乱,喑哑血气。

    江山流第一眼便死死盯住打斗人群中的某人,恨恨道“木川拓,别来无恙啊!”一字一句,字字泣血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顺着声音一看,先是一愣,随后面露苦涩道“江大哥,您还好么?”

    “哼!老子用不着你假惺惺,”江山流怒视青衣男子“明年今日,便是你的死忌!”

    “江山桑,难不成还在为玉儿的死耿耿于怀吗?”木川拓轻轻叹息“玉儿因在下而香消玉殒,我也深感悲痛啊!”

    江山流似乎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,面目狰狞道“你这个畜生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!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,小杂碎!”

    木川拓对江山流的侮辱充耳不闻,自顾自道“当年在下也是逼不得已,江随铭此人人面兽心,竟然暗中下毒毒害家父,我若不派来手下忍者,又如何在龙潭虎穴中救出我的父亲?只是我未曾料到玉儿...”

    “住嘴,无耻小贼!”一声叫骂打断了木川拓的解释。